山洞口处终于传来了一点异动。

细致地听了脚步声,苏砚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。

下一秒藤蔓被拉开, 扎成一团橙黄的茅草足足有半人高, 被“砰”第一声砸了进来。魏楚混着寒气, 夹杂着点点白雾水汽, 紧跟着钻进山洞。

他的衣装还算整洁,只是多少蹭上了灰,也多了几处撕裂口,脸似乎是洗过了,干干净净的, 鼻尖冻的有点红。

魏楚的语气有点生硬, “我回来了。”

他后悔极了, 早知道就该直接抛下苏砚不管。一整天又当爹又当妈还想着要回去照顾人还是第一次体验。

体验很不愉快, 没有下次了。

魏楚勉强调整了一下情绪,扯出一个笑容,走到苏砚面前,问道: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
他一边活动着酸涩的手腕,轻轻舒了一口气,用余光打量对方的状态。

尽管看上去仍然有些萎靡,但眼神清亮了不少,因高烧染上绯红的耳尖也恢复了莹白,唇色浅淡,干燥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
魏楚原本没有打算坐在苏砚邻近的位置。

但走近感受到柴火堆的暖热气流后,他突然想到,苏砚不喜欢别人靠的太近,他难道就真的乖乖顺从对方,保持一个疏远距离?

魏楚果断地贴着苏砚坐下了。

他对幻想中的“苏砚冷脸起身重新落座”喜闻乐见,甚至眸中隐约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
但美美的期待立刻落空了。

苏砚不仅没有起身,甚至称得上友好地点了点头,在魏楚奇异的视线中,生涩地开口补了一句,“没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