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成人害怕的东西,或许是昆虫,或许是老鼠,或许是黑暗。
可是,当他们只是个婴孩的时候,大抵是不怕的。
苏湖怕的第一件东西,是流言,是人心。
可是那又怎样?
她长大了,再也没有人,能轻易打落她的手。
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对那些蒙昧的村民说她也是可以载入苏家族谱的,她还可以进苏家宗祠,这一辈子,她都是苏家的孩子。
苏湖在祖爷爷的墓前烧天地银行的钞票,她的祖爷爷当年走得很冤,莫须有的罪名让奶奶坚定了要在偏僻的鱼果山隐居的念头。
可惜祖爷爷的理想抱负终生都没有施展的舞台。
偏偏他不算寂寂无名,说来可笑,他走后倒是很有声誉——苏家祁卯的墓可灵啦!
读书的,生子的,做生意的,都来求一求。
苏湖想,要是清高不过的祖爷爷知道了,说不定会苦笑着对爷爷说:“赪赪,这是怎么啦?你也觉得我不合时宜吗,这世人是怎么啦?”
苏湖没有见过祖爷爷,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。
在初二的这个清明里,苏湖做完了14张卷,也第一次给祖爷爷扫了墓,爷爷奶奶欣慰地看着孙女日渐茁壮的身影,不由为亭亭玉立的苏湖感到欣喜。
4月6号下午,苏湖苏澈和父母回到位于枯荣市郊,瞻原镇的家。
就像她和往常一样洗完澡,正要入睡时,惊讶地发现手腕内侧传来阵阵暖意,温度越来越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