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现世报 姬二旦 1620 字 2024-03-16

阿姊把我当什么了?我可不会胡闹。

你若不胡闹怎么还要请先生来家里授课?李诏擦干净了李询的嘴角。

是娘不放心我,这原因在娘。李询哼了哼,向李诏伸手,企图讨要另外半块酥。

却被告知:不可以了。

李诏晓得李章氏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,所以询儿谢儿也事无巨细皆由自己亲力亲为。

反观自己,李章氏在人前倒也从不懈怠吝啬对她的好。

她总之是知足的很,不晓得是不计较,还是根本不在意这些。

一会功夫,车轮就蹚进了宫墙之内。

昭阳君,皇后有请。李诏马车还未停稳,她那位姨母身旁的宫人便候着她来了。

李诏只好别过李罄文与章旋月,跟着宫人姑姑便去了后殿。

因李诏是难产而出,母亲在诞下她那一日就殁了,而她这位姨母与她母亲是嫡亲的姊妹,打小就对她极为关切。

父亲操劳社稷,李诏平日与他甚少相处;继母妥帖客气,李诏只觉得相敬如宾的生疏;祖母吃斋念佛,李诏看不透她心中牵挂。

习惯于府中寡淡的亲情,李诏从来也不苛求过什么。因而这身为一国之后的姨母对她的宠爱却令李诏常常受宠若惊,坐立不安。

诏诏,过来。

听话地走到她跟前去,李诏行了礼坐在垫上。

坐近一些。

李诏只好拿起了垫子,往她身边挪了挪。

她也想过或许是姨母有着一副皇后的做派,导致自己同之不大亲切。

这都是找了外因的借口。

今儿个中秋了,日子是过的真快。杨熙玉话中叹惋,往向窗外,没有让李诏看清她的神色。李诏晓得这是在伤怀,每年一度的低压情绪总是难以消弭,谁叫她的生辰亦是母亲的忌日。

李诏默不作声,等着皇后讲后半句,过了半晌,终见她回过头来,微笑:诏诏你也有十五了,及笄了。

巧得是我生辰也是十五。李诏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来,表情像极了她姨母身后那副仕女图。

杨熙玉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紫檀木盒来,递给李诏道:打开看看。

李诏心如明镜,猜准了这木盒里头是什么东西。双手接过,小心地打开,里头是一支混体通透的玉钗,没有多余的纹饰。

往常要是他人送礼,李诏定会客气地回绝,即便心中痒痒,也得做足模样,就怕收下了礼,他人就借此机会开一些希望她父亲帮衬的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