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会在巴蜀?她声音发哑,看向沈池。
沈池看不出李诏是否是对他所说的话产生芥蒂犹疑,又解释道:本我是要去武陵山,收到急信后便先来了你这儿。
爹爹可与你有所交代?李诏脑中一团乱麻,心情起落,大喜大悲,根本无从梳理。
沈池皱眉,不知如何开口,斟酌道:两条出路,任由你来选择。
你说?
他顿了一顿,道:一是脱逃是非,再不归京。
显然是未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,李诏急急地发问:那另一条呢?
二是回到临安,遁入空门。
李诏闻言又好气又好笑,而只是看向沈池,冷然断然道:我回去。
思及李罄文的安排,实则还是在护短,给出的两种抉择又有何不同,似是皆令她做逃兵。李诏无法心安理得。
弃人于不顾,便令自己成为失根的浮萍。父亲以及右丞府一家老小,李氏叔伯等族人皆受牵连其中。
她唯有一个家,亦唯有一个故乡。
此时此刻,即便遇到万难,她也唯有一个念头:回家。
第九十五章 因果???这棋盘的江山是官
李诏顾不得去支会少年,只留了口信,即刻启程。一日舟行千里,到临安已是暖春。
路途五日,马不停蹄,不眠不休。
而一入城门,跨过中河与长桥,眼见轻舟短棹,绿水逶迤,笙歌隐入长堤。水面无风,不觉船移,沙禽惊动涟漪。
与惊涛拍岸的长河大相径庭的是西湖的水,波澜不惊。
好似父母在庭,无事发生。
她根本毫无心情流连赏春,一到府上,就直奔老夫人周氏的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