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知后觉想到,他如今,不就像个太监一样么?
“你且与世子妃说,是宫里传了急令来,事发忽然,世子爷又忧心将世子妃吵醒。”阿六自是知道楚云砚这会儿在哪,只是明知枝枝不会怀疑,还这般火急火燎去寻,白白浪费力气罢了。
侍女来的急,进了屋后也没将门带上。
枝枝跟着侍女,远远地就听见了里头的声响。
阿六的话,是什么意思。
她脚步顿住,不再靠近。
阿六打了个哈欠,眯着眼问:“你如何与世子妃说的?”
侍女一五一十地告诉阿六。
阿六了然道:“无妨,若世子妃再问起,你就像我说的那样答即可。”
似乎怕侍女难以安心,他又安抚宽慰道:“你放心,往日里世子爷也是这般哄过去的。世子妃好哄……”
往日里,也是这般?
说得好听是哄,枝枝明白,是骗,不过是换了个好听的说法。
枝枝指尖弯了弯,她不再偷听,紧咬着唇折回寝殿。
阿六的话就像那封信的佐证,枝枝原还以为楚云砚性子良善、待人坦诚。可她错了,他骗过她,还不止一次。可她连他在哪处骗了她都不知道。
枝枝坐在桌前,打开抽屉,拿起那封信。
是,楚云砚骗过她。
可他对她的好却不似作假。
枝枝想,她应当对楚云砚再多些信任才是。明日,便与他好好谈谈。
将信收到抽屉里,她回到床上躺下。直到脑中杂念全部散去才睡着。
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