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认下,那同样也是认下他“贼喊捉贼”的恶行。
那时,他还因着那几本书故意逗弄枝枝。
“是我……”楚云砚开口。
枝枝倏忽间瞪大双眸,张张嘴,方要说些什么。
楚云砚眼尾下沉, 停顿片刻后继续道:“不是我,这两种,有很大分别么?”
分别自然大。
枝枝心里想着。
楚云砚仍保留着他最后的一分脸面,轻声说:“枝枝希望是我?”
枝枝指尖扣拢:“世子爷答便是了。”无需再说这些有的没的。
楚云砚喉咙微滚,很快就答:“自然不是。”
他一时又这样爽快,又叫枝枝感到意外。
——
换作是往常,楚云砚定然就赖在她这里不走了。
今夜楚云砚却毫不犹豫地回了他的寝殿。
临走时,还欲言又止地望了枝枝一眼。
就好像欺骗玩弄枝枝的不是他,就好像枝枝才是那个做了错事的人般。
枝枝下意识摸摸脸颊。
摇摇头,压下脑海中奇怪的念头。
——
梦里,枝枝又一次梦见了楚云砚。
不是那个登上皇位的楚云砚。
而是远在边疆、厮杀在战场之上的楚云砚。
也是一个枝枝从未见过的模样。西北的天空雾蒙蒙,漫天黄沙在风中卷起,旌旗蔽日,楚云砚身骑烈马,墨发以玉冠束起,修长如玉的手中执起长剑,没法从他脸颊上看出分毫情绪。
杀神。